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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离别

第一章离别

  第一章离别

  这一年,他十五岁,她十岁,他们的人生迎来了第一次的离别。

  风家的生意没落了,所有的下人,家丁全部遣退了,包括了江林谦一家。

  风家大门门口,风老爷和风夫人带着风聆雪,三人旁边是一辆马车,看样子准备离开这里的样子。

  风聆雪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意料中的脸,有些失望,她知道,他已经走了,三天前走的,走的时候来见了自己最后一面,她知道,或许,他们以后都不能再见面了呢。

  “爹,我们要去哪里?”风聆雪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离开了风家大宅,到底何处才能容身,但是她知道,江林谦已经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了。

  “我们到我们新的家里去,那里可能会旧一点,破一点,但是雪儿要相信爹爹,我们一家人会在一起的。”风老爷此时就像是老爷十几岁一样,当初的意气风发以及老爷子的风范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的风老爷,不过是一个遭受破产了的商人而已。但是虽然风家是破产了,但是还是有些积蓄的,这些钱,足够他们平平淡淡地活一辈子,当然,现在的生活水平,可能连他们家以前的三等丫鬟都比不上,但是,风老爷虽然大富大贵过,但是也是从贫穷开始发家的,只不过他的发家之路没有流传给自己的下一代,甚至连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走完,不过是在自己手中建立起来,在自己手中衰败,算是成也自己败也自己吧。风老爷有些愧疚地看着自己的夫人,说道:“夫人,是我对不住你们啊,这会子,你又要跟着我受苦了。”

  风夫人以前嫁过来的时候,风家并没有十分的发达,陪嫁的人不多,嫁妆更是少的可怜,但是他们两个是少年夫妻,同甘共苦过,并且风夫人没有生儿子,风老爷依旧没有纳妾,这份感情,他们很珍惜,风夫人当人不会怪风老爷,这是命,至少,风夫人觉得是的。“老爷说哪里话,我们以前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只不过是又回到了以前罢了,只是我担心雪儿,毕竟……”毕竟,风聆雪出生的时候,风家已经发家了,因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苦的风聆雪,能不能忍受一夜之间成为一个一文不值的小丫头呢?

  风聆雪听了风夫人的话,心中有些不确定,但是她虽然是千金大小姐,这些年江林谦带她去过很多地方,她知道他们一家即将面临的贫穷是什么样子的,因此,她不会怨恨,也不会害怕,“娘亲,我不会有事的,我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

  风聆雪的话,只能给风老爷夫妇带来心痛,而不会带来心安,他们知道,风聆雪这三年来十分乖巧,很少发脾气,很认真学习风老爷安排的每一种功课,甚至连她最讨厌的刺绣也学的有模有样的,这样风聆雪虽然是个十分有些的大小姐,但是他们不确定风聆雪能否成为一个贫穷人家的姑娘,因为,现在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不过是最最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没有了以前的大富大贵,风聆雪是否可以习惯,这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

  风老爷招呼着风夫人和风聆雪上了破旧的马车,赶着车子向着城西驶去。

  街角的江林谦见马车已经开动了,立刻跟了上去。

  他三天前虽
然跟着自己的父母到了城东一个小院子里,和林嬷嬷林芊儿一起住着。但是这两天他每一天都会到风家守着,就是等着今天风聆雪一家人离开的时候偷偷跟着,因为,他要知道风聆雪到底到哪里去了,这样,江林谦以为自己才不会随便将风聆雪丢掉。

  马车行驶地并不快,江林谦慢跑着,勉强可以跟上。

  等到了目的地,江林谦看着他们搬家,安置,等到风聆雪一家人彻底地安置好了,江林谦才一步三回头地沿着来时路回了家。

  等到江林谦回到自己家的小院,江婶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今天的晚饭,见江林谦这个时候才从外面回来,有些生气地道:“我说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几天我们大家都忙里忙外的脚不沾地的,你这孩子到底一整天在外边干什么去了啊,终于舍得回来了。”

  林芊儿见江婶正在濒临发怒,立刻上前接过江婶手中的菜,连忙帮江林谦解围道:“姨母,表哥肯定是有些事情没弄好而已,下次不会这样一整天见不到人了的,再说了这不是回来了吗,你就不要这么怪他了吧。”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们刚刚搬家三天,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他都不知道帮帮忙什么的,还是芊儿你懂事,林谦啊,就是太不懂事了。”江婶现在都已经有了一种将林芊儿当儿媳妇来看的趋势了,现在看林芊儿是哪里看哪里好,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吃饭了,饿死了。”江父从风家出来,心情也不怎么好,这三天,他不仅要想着一家人的生计,还得要缅怀一下以前的旧时光。江父以前跟着风老爷一起打拼,两
人的关系也是一直挺好的,可是现在,风老爷一家败落了,他作为管家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没有资格说风老爷什么,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婆子,你也少说两句,风家现在变成这样,我们家搬到这里,你以为我们谁心里能够好受了,都少说两句吧。”

  “是啊姐,我们都这样了,也该想想以后该做点什么营生才好,我们现在虽然从风家带了些钱出来,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林母对于以后的生计还是比较关心的,毕竟,除了以后的生计,芊儿还要出嫁呢,这嫁妆又是一笔不小的银子,虽然林母倒是很希望林芊儿能够嫁给江林谦啦,但是即使是嫁给江林谦,林芊儿也是需要一些嫁妆傍身的啊。

  “我知道了,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没有打林谦,怎么每个人都搞得像是我做错了一样。”江母心中有些不忿,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江林谦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命根子,不能打不能骂,只能供着的,好在江林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不然啊,江母的头一定会变大,接着被江林谦气死的。

  “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明天就去城里找份活干。”江林谦是江父江母唯一的儿子,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父亲年纪这么大了,都不能那么操劳了,也是时候该好好的享福了。

  “就你啊,你能找什么活干啊?”江母有些怀疑,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但是江林谦这些年跟着风聆雪伴读,生活跟一般小户人家的少爷也没什么两样的,因此,江林谦在那种优越的条件下没有学坏那就已经是很好的了,她可不指望江林谦能出去干活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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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行啊,我这些年也在风家的铺子里学做制造金银首饰,也学过雕刻玉器,还学过画画设计首饰的,我想去找一家银楼当学徒,总要试试的,总不能我们离开了江家,我就变成一个不事生产的大少爷了吧。”江林谦对于自己母亲的怀疑很不高兴,“我倒是相当大少爷来着,可是没那个命。”

  “好了好啦,别吵了。”江父及时阻止了他们的吵闹,真是吵得饭都烦死了,瞪了江母一眼,心中对于自己家老婆子的行为很不赞同,自己儿子不是个不懂事的,只要他愿意出去挣钱养家,愿意干活,他就应该偷笑了,这种儿子在现在这个败家子啃老族已经遍地跑的时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林谦啊,你去找活干,那是好事,但是我要告诉你,不能半途而废。你也知道你没有的当大少爷的命,那就要人命,好好干,以后啊,你爹我相信我儿子不是那种败家子的。”

  江母也知道自己儿子很好,可是她也是被这个现实给打败了,以前在风家,她身为管事嬷嬷,那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呢,可是这三天,自己每天要下厨房做家务,以后还得要好好考虑一家的生计,为了生计奔波,这种日子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知道了知道了,不吵就不吵了,明儿我就上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做,再不行啊,我们就推个小车到大街上卖包子去,反正,我们林家的祖传的包子秘方,那可是一等一的,以前是没有机会做,这会子总可以了吧。”所谓祖传的包子秘方,不过是一种很普通的包子做法而已,说是祖传,只是好听而已,但是江母知道自己和妹妹做的包子却是挺好吃的,若是能够成为一种生计,也是不错的。

  “是啊,姐夫,以后我们就去街上卖包子好了,若是晚上有空闲在家了,我们女人还能做点绣活换个小钱什么的,努力努力点,日后林谦和芊儿的聘礼和嫁妆也不是难事,反正现在都这样了,也只能随遇而安了。”林母对于生活的要求很低,她倒是个心底善良的人,现在啊,林母的生活都只能围着林芊儿来转了,总算是还有一点生活的重心。

  江林谦见众人的话题已经将未来的生计都已经安排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已经决定了,这些年自己那么努力学习,不就是想要出人头地,现在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用自己这些年所学习的东西找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呢?反正,再辛苦也不会辛苦得过上街卖包子。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要上街卖包子去了,自己若是再怕苦怕累什么的,那就真的是天理不容了。

  “那我呢?”林芊儿有些焦急地问道,“你们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可以做些什么?再找一户大户人家当丫鬟?”

  林母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当什么丫鬟啊,好不容易才脱了奴籍的,还回去当什么奴婢啊,你就给我在家帮忙,揉面剁包子馅什么的,以后我们出去卖包子的时候,你就给我在家绣点荷包手帕什么的,自己攒点嫁妆也好啊。”林嬷嬷绝对不可以再让林芊儿去当丫鬟了的,当初她们姐妹卖身给风家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好不容易因为主家的没落,风老爷又十分大方地没有收她们的赎身银子,于是乎,现在他们一共五个人,那是没有花费一分钱就去了奴籍的,这种好事情上哪里找去啊,谁还会那么傻缺地再去卖身当丫鬟啊。再说了,有了奴籍,日后嫁人什么的也就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情,没有自由不说,加上林芊儿这种冲动的个性,指不定那一天惹恼了主家被一顿板子发卖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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